起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尔尼继续说,“还记得墙上的字吗?敌人的后代小心!波特和费奇有些过节。接下来我们知道,费驰的猫遭到袭击,一年级生迈克在魁地奇比赛中惹得波特不高兴,因为把他躺在泥里的样子拍了照。接下来,他就被袭击了。”
“但他看起来总是那么亲切,”那女孩不确定地说,“但,喔,他还是让‘那个人’消失的人。起码,他不完全是坏的,是吗?”
尔尼神秘兮兮地降低了声音,女孩为此还凑到他的耳边。
我为了听清他说了什么,大胆地又往前挪了挪。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那个人’的袭击下保住性命的,我是说,那时他还只是个婴儿,他应该早被撕成碎片了,只有一个真正的神秘巫师才能在那样的诅咒下生存下来。”他把声音放低到几乎像耳语一般,“那大概是‘那个人’第一次想杀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有一个黑巫师跟他竞争。我真想知道波特还有什么本事没露出来。”
我原本想听一些什么秘密,可听到这些,却实在忍不住,大声地清了清嗓子。
那两个赫奇帕奇立马像做了贼一般地缩紧了后背。
我迈步走上前,看着那个名叫尔尼的胖男孩说道:“你叫尔尼,是吧?你说的话有事实依据吗?”
尔尼脸色有些发白,但仍是硬着头皮,道:“可你也没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啊!波特就是个蛇佬腔,这你没法否认——”
“如果……”我一字一顿地道,“你有个脑子,就不会说这么狼心狗肺的话。哈利打败了那个人,才让你能好好在霍格奥茨读书,好好过你的日子。而他,为此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个家,从未体验过什么是亲情。你却——”我越说越冷漠,下一秒,魔杖就抵在了我的食指间。
你却如此狼心狗肺,竟将哈利和那个人相比。
我忍着颤抖的身子,才没失去理智。
尔尼面色苍白,感觉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而他旁边那个金发女孩脸上快速浮现出几分愧疚。
“真是抱歉。我们不该……”
“算了。”我挥了挥手道,看着他们快速离去的背影,无力地靠在墙上。
我的手下意识抵在冰冷的墙面,一时间,我分不清是墙更冷,还是我的手更冷,还是这漫天的雪景更冷。
凉意穿心。我默默揣测着他们的话意,更为之心冷。
霍格奥茨难道只有他们这么猜测吗?当然不是。满校的学生也许都这么想。他们在霍格奥茨的每个角落都散播了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无处不在,或许下一秒就能将人拉近地狱。我有些难过,并不单单是为了哈利难堪的处境,还为了那些冷漠的人心。也许,也为了我自己的无能为力。这是最致命的。
“赫拉?”
我抬眸,撞进了熟悉的翡翠眼眸,冷成的石头才方可有了一丝回暖。
“赫拉,你——”哈利一顿,话终究没说完,可随即,缓缓却又坚定地回应了我冲动的扑拥。
就好像,我就理当这么做。
男孩的拥抱炽烈,如他脖间的红色围巾一般。我在他的回应中慢慢镇定下来,后知后觉这番举动太过亲密了些,才稍微离开。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手别扭地摸了一把袖角,又挠了一把头,再然后就是磕磕巴巴地道:“赫拉,你怎么了?”
“我担心你。”我抹开滑到下巴尖的泪,直白地说道,“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干了坏事。我恨不得把他们的嘴都撕烂。”话尾阴冷,一半是夸张,一半却是真的。
哈利却抱之一笑,丝毫不介意我狠毒的发言。
“那么这两个赫奇帕奇看来运气都挺好。”
我一愣,过了半晌才呐呐地开口:“你听到了?”
“嗯。”哈利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我手里,“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