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麦红听陆奶奶说过，陆凌的这个大伯娘有些傻。

&esp;&esp;不是那种不知事的傻子，是对人跟事很纯粹、直接，不会拐弯抹角，也没有心眼子，会让人觉得她笨。

&esp;&esp;这人倔起来的时候不听话，不听使唤，除了她男人陆献，谁都不理。

&esp;&esp;不过蒋菊花很勤快，能做事，不怕苦不怕累，以前年轻的时候在街道做志愿者，贴大字报，清理水沟，除四害什么的，那些脏乱差的活她全都干，动作还特别快，搞得也干净。

&esp;&esp;当时街道还想让陆奶奶也过去，一起接受劳动进步，见蒋菊花把自己干成了拼命三郎，最后生出了一点怜悯之心，没好开那个口。

&esp;&esp;所以，虽然蒋菊花的脑子少了一根筋，胃口大，嘴也馋，但在家里很受看重，但凡有好吃的，都会紧着她，陆奶奶也把她当个大孩子看。

&esp;&esp;白小彤拿了炒瓜子出来，蒋菊花擦了一下手，赶紧接过，忙了半天，刚好休息一下了。

&esp;&esp;陆凌不在这边，新房里也就打扫卫生的大房母女俩在。

&esp;&esp;李麦红跟白小彤进去转了一圈，应该有的大件都摆上了，煤炉子也买了，就差锅碗跟茶具那些了。

&esp;&esp;母女俩还要去买东西，也没久待。

&esp;&esp;准备走的时候，见手里还剩了点瓜子，就说给二楼的左右邻居分了，提前认识一下。

&esp;&esp;右边紧挨着的两户人家都有人在，客气地接了。

&esp;&esp;楼梯的另一边只有一户人家，白小彤过去看了眼，门锁着的。

&esp;&esp;正想着人不在吧，有个嗑着瓜子的老妇女凑过来说：“空的，也不知道分不分得出去……”

&esp;&esp;空的？

&esp;&esp;原来这间房子还是厂里的啊！

&esp;&esp;这位置真好啊，边角位，三面采光。

&esp;&esp;他们纺织厂工作四年才有分房的资格。

&esp;&esp;不过夫妻双方如果都是厂职工的话，双方的工作年限可以合起来算，技术工还有优待。

&esp;&esp;白小彤才工作不到一年，想分房还早着呢。

&esp;&esp;陆凌这种身份，工作都需要人担保，分房子更不用想了。

&esp;&esp;不过无所谓，过两年日子好了，陆家能拿回一些属于自己的房产，到时能住四合院。

&esp;&esp;白小彤问大娘，“有人申请分这间房子了吗？”

&esp;&esp;刚刚大娘说了，不知道分不分得出去。

&esp;&esp;不是申请，其实已经定下来了，只差人家领证就能盖章了。

&esp;&esp;只是出了昨天的事，陈向钧跟那个叫胡秀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esp;&esp;大娘听说，刘老师对胡秀兰这个乡下儿媳妇已经不满意了，两个年轻人想结婚，怕是有些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