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家常?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王会长消息挺灵通。”
王冕没抬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晟武性子直,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作为朋友,有必要提醒他,也……提醒某些人。”
“某些人?”江执挑眉。
王冕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比如,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妄想。”
这半年的时间,也有不少长得像江执的人冒充,试图替代江执。
王冕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沈倦,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你惹不起。我们这个圈子,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离范晟武远一点,对你,对他,都好。”
江执简直要气笑了,他现在换了个壳子,就瞧不起他了,还不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他靠回沙发背,双腿岔开坐在他面前,霸总气场开启,慢悠悠地开口:“王会长,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王冕看着他那副瞬间变了个人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个人,不仅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到,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劲儿。
“是警告。”王冕纠正他,“我不希望在学校里听到任何关于你和晟武的不好传闻。”
江执嗤笑一声,站起,走到王冕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将他圈在双臂的空间里。
这姿势,这距离,压迫感直接拉满,王冕眼眸微垂,神色危险,又漫不经心的看向面前胆大妄为的人。
江执对他威胁的眼神没有一丝害怕,心里反骨升起捉弄的念头。
很好,是时候让这个长大了就忘了哥的小屁孩,回忆一下被支配的恐惧了。
他凑近王冕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王冕,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哭着求我,要我别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外的?”
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狠狠地射向王冕。
王冕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撑着下巴的手指豁然收紧,厉声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江执的嘴唇几乎要贴上王冕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鬼,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哥都不认了?”
那一声“哥”,又轻又慢,像羽毛,又像钢针狠狠地刺向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
王冕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抓住江执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你到底是谁?!”
江执被他捏得嘶了一声,这死小鬼下手还是这么没轻没重的!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慢悠悠地抬眼看着王冕,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看自家熊孩子的无奈和包容。
这种眼神,王冕再熟悉不过。
每次他闯了祸,江执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然后一边骂他“小鬼”,一边给他收拾烂摊子。
一个荒谬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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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寻找陷疯狂
哥!哥!他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王冕的大脑轰然炸开,所有理智和矜持都在瞬间化为飞灰。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的擂鼓,每一声都震得他耳膜发痛,眼前阵阵发黑。
半年。
他找了整整半年。
一百八十多个日日夜夜,他快找疯了,像个孤魂野鬼,在绝望和希望的深渊里反复挣扎,抓不住一丝光亮。
多少个夜晚,他抱着江执留下的那件外套,把脸埋在还残留着那人气息的布料里,像濒死的困兽一样喘息。
他好后悔,好后悔!!!
当初为什么没有打断他的腿,为什么没有把他锁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房间里。那样,他就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像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江执看着王冕脸上那副像是要活剥了自己的表情,后背的毛过电一样,瞬间炸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