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esp;&esp;门外。
&esp;&esp;秦燊让苏常德进门回话,他的神色已经阴沉。
&esp;&esp;“陛下,陶庶人自从入佑国寺出家后,行事一直很低调,每日跟着师傅一起参禅悟道,不曾生事。”
&esp;&esp;“陶家小辈和文家小辈年节时去过一次,陶庶人谁都没见,只说出家人已经不宜与尘世之人来往…”
&esp;&esp;文家是陶庶人姨母的夫家,陶庶人曾在文府长大,他们感情不浅。
&esp;&esp;“今日一早,到了做早课的时辰,陶庶人迟迟不见踪影,主持派人去找,结果发现已经去了。”
&esp;&esp;“主持不敢胡乱声张,连忙派人悄悄递信到宫中,佑国寺里有略会医术的师傅,师傅说,恐怕是毒杀。”
&esp;&esp;苏常德越说到后面越是底气不足。
&esp;&esp;果然,刚说完就看到陛下脸色铁青。
&esp;&esp;沉默片刻。
&esp;&esp;秦燊道:“派大理寺卿秘密调查,不要声张。”
&esp;&esp;“验尸后,让陶家派人亲自把陶庶人接回去,落叶归根吧。”
&esp;&esp;从宫规上讲,犯大错被废为庶人的妃嫔死后要送到乱葬岗,以示警戒。
&esp;&esp;就算是出身高贵或是曾经得过盛宠,陛下还肯给几分脸面,也是一张薄棺随意葬下。
&esp;&esp;能送回本家落叶归根,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esp;&esp;到底是曾经的皇后,夫妻十五年。
&esp;&esp;“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退下去办事。
&esp;&esp;御书房内恢复寂静。
&esp;&esp;秦燊心情极差。
&esp;&esp;现在,宫里宫外的脏东西都越来越多了。
&esp;&esp;也许是幕后之人历经两朝得手,行事越发大胆张狂,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esp;&esp;又或许,幕后之人拿他已是瓮中之鳖…
&esp;&esp;秦燊从未有过这么强的危机感。
&esp;&esp;偏偏,幕后之人的消息竟然一点查不到。
&esp;&esp;这绝对不可能。
&esp;&esp;凡是做事,必有留痕。
&esp;&esp;有时候越干净,越有问题。
&esp;&esp;其实,秦燊心中已经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esp;&esp;但是许多关节,他仍未想通,再加上没有证据,他不能轻易做任何决定。
&esp;&esp;只能慢慢监视、调查、试探。
&esp;&esp;半晌。
&esp;&esp;秦燊起身走向暖阁。
&esp;&esp;他要去看看芙蕖。
&esp;&esp;虽然朝政很重要,但是加急的奏折早就批完,普通的奏折,延缓半日再批,没有问题。
&esp;&esp;总归,明日早朝前他都会处理完。
&esp;&esp;现在,他只想和芙蕖在一起。
&esp;&esp;暖阁门一开,秦燊就看到苏芙蕖坐在床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走过去都没发现。
&esp;&esp;“怎么了?”秦燊坐在苏芙蕖旁边,看着她问道。
&esp;&esp;苏芙蕖被唤回神,她抬眸看秦燊。
&esp;&esp;旋即,她又钻进秦燊的怀抱,坐在秦燊身上,全是依赖。
&esp;&esp;秦燊抱着她,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esp;&esp;“听到陶庶人没了,你害怕?”
&esp;&esp;秦燊还记得曾经土三七事件时,他处死了几个宫人,把芙蕖吓得几晚都没睡好觉。
&esp;&esp;芙蕖哪怕有些小聪明,但到底年纪还小,经历得也少,会害怕这些生死打杀之事,再正常不过。
&esp;&esp;苏芙蕖在他怀里点头。
&esp;&esp;秦燊对苏芙蕖的怜惜之情更盛,他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安慰苏芙蕖时,苏芙蕖突然开口,话语让秦燊一怔。
&esp;&esp;“我怕,有一天你也会死。”
&esp;&esp;苏芙蕖的声音很闷,带着低沉失落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