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为难你
——
黑影速度极快,几个起落,消失在高墙内——是皇宫,别馆方向。
他竟没追上。
墨影的身手极好,即便是女帝的暗卫,也不及他。
况且几双眼睛,盯不住所有角落。
墨影进进出出,竟无一人发现。
而萧煜能撞见,也是纯属巧合罢了。
萧煜蹲在灌木丛后,脑子飞速转动。
一个身形穿着,都与以往的东方灵儿相似的人,出现在醉梦阁。
还被人,半夜被扛回别馆,还是北院。
而一贯热衷逛小馆的东方灵儿,一改之前的习性,变得洁身自好?!
最主要,胆小怕事的她,白日里还闹了那样一出戏。
惹得夜玲珑受了罚,还折了一个侍君。
这太诡异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有两个“东方灵儿”。
扛进去的,是真的。
那让他觉得不对劲的那个,就是假的!
萧煜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过墙头。
云潇潇正要离开,却忽然顿住,好似有一丝轻弱的吸气声,隐在那灌木丛里。
她耳尖微动,目光刺向那丛窸窣作响的灌木。
呵,这儿还藏着一只小老鼠。
萧煜整个人蜷在灌木丛里,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憋屈地折在胸前。
那么高的个子,窝在这方寸之地,倒是有些滑稽。
云潇潇脚尖一点,掠至灌木前,她俯身拨开枝叶。
正对上,萧煜那双写满“倒霉”的琥珀色眼瞳。
呵呵,又是萧煜。
这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萧煜瞳孔骤缩。
撞进他眼里的,是一身利落黑衣,脸上覆着张精美黑色面具的女人。
那人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凤眸,在月色下冷冽如寒星。
那双眸子,太美了。
也……太危险了。
萧煜一时晃了神,呼吸微窒。他僵在灌木丛里,那副长手长脚更显局促。
“……你是谁?”他喉头发紧。
云潇潇不语,眸光一凛,手起掌落。
“唔!”
萧煜闷哼一声,意识瞬间抽离,高大的身子软倒下去。
云潇潇拎起他,胳膊一夹,带着他走了。
——
天将亮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小侍走到榻边,伸手轻推苏合肩头:“苏侍君,醒醒。”
苏合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是陌生的织金帷幔,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惊醒,撑着身子坐起来,杏眼里满是惶然。
“这、这是哪里……”
“天衍宫。”小侍声音平稳,“陛下要见你。”
苏合脸色更白了。
他被引至外间。
夜倾寰已端坐于上首,手边一盏清茶,正袅袅冒着热气。
她抬眸看来,目光落在苏合苍白的小脸上,唇角牵起一丝温和的弧度。
“醒了?”她声音放得轻缓,“昨夜睡得可好?”
苏合慌忙跪下行礼:“陛、陛下……奴,奴不知为何在此……”
“是孤让人接你来的。”夜倾寰示意他起身,语气甚至称得上慈和,“莫怕。只是想着你嫁入别馆也有些时日了,孤心中挂念,便想问问……过得可还习惯?”
苏合手指揪着衣角,垂下眼睫:“劳陛下挂心,奴……一切都好。”
“哦?”夜倾寰抿了口茶,似随意问道,“你那妻主……待你如何?”
“殿下待奴很好。”苏合答得很快,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怎么个好法?”夜倾寰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说与孤听听。”
苏合耳尖微红,小声道:“殿下……大多时候都歇在奴处,还会给奴带街上的糖糕还会、还会……”
他说得琐碎,可听在女帝耳里,全是些废话。
夜倾寰静静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待他说完,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掺了细冰:“只是这些?苏合,你是个好孩子,应当知道……孤将你赐给她,并非只为这些儿女情长。”
苏合肩头轻轻一颤。
“你是我夜宸的子民,”夜倾寰倾身,目光锁住他,“嫁过去,眼睛便要学着亮一些。她平日见什么人,做什么事,有何异常之处……你都该留心,记在心里。”
她顿住,看着少年懵懂的眼睛:“你可明白孤的意思?”
苏合低着头,嘴唇抿得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极轻地吸了口气,声音细弱却清晰:“奴……明白。”
“明白就好。”夜倾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恢复平淡,“回去吧。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