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位上,悠闲地喝着茶。
他今日没有穿王袍,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看起来就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但陆天雄却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快走几步,躬身长揖到底:
“罪民陆天雄,拜见东海王殿下!罪民管教不严,致使郑元宝那厮冲撞了王驾,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王爷请罪!”
他身后,陆文昭也跟着行了大礼。
“陆会长请起。”李万年放下茶杯,抬了抬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知者不罪。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郑元宝既然已经伏法,此事便算过去了。”
陆天雄心中稍定,直起身子,挥了挥手。
立刻有护卫将那个盖着黑布的托盘和十几口大箱子抬了上来。
“王爷,这是郑元宝的人头,以及五十万两白银,还请王爷笑纳。”
李万年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对周胜说道:
“周提举,收下吧。就当是给这次出海的将士们,添些酒钱。”
“是。”
这番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陆天雄父子心中更是凛然。
五十万两白银,对任何一个势力而言,都不是小数目。可在这位王爷眼中,似乎只配当酒钱。
“两位请坐。”李万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天雄父子依言坐下,却只敢坐半个屁股。
“本王此次南下,只为通商。”
李万年开门见山,
“大晏乱起,南北货不能通,于国于民,皆非好事。”
“本王听闻,明州海商会,掌控着江南七成的海运。不知陆会长,可愿与本王合作,共谋大事?”
来了!
陆天雄精神一振,连忙说道:
“求之不得!王爷若肯将新航路交与我海商会经营,我海商会愿将每年三成的利润,上供给王爷!”
“三成?”李万年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陆会长,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
“本王今天请你来,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陆天雄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新航路,本王可以给你们经营。”
李万年放下茶杯,看着他,
“但利润,本王要七成。而且,是从今日起,海商会所有航线总利润的七成。”
“什么?”陆天雄失声叫道,猛地站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敲骨吸髓!
“王爷!您这……这未免也太……”陆文昭也急了。
“太什么?”李万年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嫌多?”
“也罢。”他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意兴阑珊,“既然陆会长觉得没得谈,那就算了。”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吧。”
只见孟令带着两名亲卫,从船舱里拖出了一个浑身是血、手脚筋尽断的人。
那人头发散乱,面目全非,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甲板上。
陆天雄父子正疑惑间,却见那人艰难地抬起头,用一双怨毒无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陆……天……雄……”
那沙哑如破锣般的声音,让陆天雄父子如遭雷击!
“杜……杜护法?”陆文昭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