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力地眨掉眼睛里的泪水,扬起唇角:“不用记很久只要偶尔能想起我,就够了”
万越川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心中逐渐涌起不详的预感:“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要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学长,对不起从进入这个茧以来,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所以这次,就让我”小阮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再也听不到了。
接二连三的负伤让他的体力流失殆尽,此刻他已经连抬起眼皮、盯着老板这种简单的举动都做不到了。
但是没关系,如今他的身体正和老板连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无需直接对老板降咒,只要给他自己降咒,老板就势必会受到波及。
老板就是这个茧的织茧者吧?只要消灭了它,这个空间就会破灭,学长就能安全了吧?
小阮迷迷糊糊地想着,垂下眼睑,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
他伤口处流下的鲜血汇聚在地面上,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在血泊中央,他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小阮安静地与那道血色倒影对视着,用残余的最后一丝精神力启用了天赋。
【降咒·厄运缠身】。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等候室内,男子终于完成了武器的组装工作。
雁惊春瞥了眼老板办公室,见万越川仍未将小阮救出,便知道自己的计划已宣告失败,接下来只能硬抗男子的攻击了。
她抬腿将座椅踹倒,搬到房间角落,草草搭建出一片掩体。
“呵。”男子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在悬浮面板上点击两下,将攻击目标锁定在了雁惊春身上。
然而就在他按下“发射”的时候,不知怎的竟手滑了一下,误触到了旁边弹道调整的按键。
他连忙点击“撤回操作”,谁知以往都反应灵敏的撤回键偏偏在此时失灵了,任凭他连点了好几下都毫无反应,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半空中猛地拐了个弯,直直朝着老板办公室袭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老板办公室的墙壁彻底坍塌,地面也开始下陷,整个空间都变得摇摇欲坠。
处于爆炸中心的小阮和老板瞬间灰飞烟灭,万越川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与男子距离最近的雁惊春反而受伤最轻,只是被飞溅的建筑碎片砸到,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男子在屏障的保护中冷眼旁观,在看清众人的状况后不满地“啧”了一声。
“最该死的居然没死”他低声自语,“阮软那个惹祸精,死到临头倒是机灵了一回。”
他扫了眼操作面板上的剩余能量值,没有继续逗留,转身消失在了建筑垮塌时激起的烟尘中。
雁惊春从座椅后探出头,发现男子已然不知去向,便起身奔向办公室。
办公室遭到的破坏比等候室严重得多,里面的家具和摆件基本都已化为齑粉。
她撑住一块即将倒塌的墙壁,将瘫坐在墙脚处的万越川扶了起来。
万越川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一滩血泊上,艰难地开口:“小阮为了和老板同归于尽,对自己使用了厄运缠身。”
“原来如此,难怪那武器会突然转向。”雁惊春语气沉重,“节哀。”
“他说要我记住他最美的模样,待会儿出去后,我要翻找一下过去的留影,找出他最美的样子,然后记住。”万越川轻声呢喃。
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发觉,自学生时代开始,小阮好像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惜当她终于意识到这点时,小阮已经再也无法陪伴她了。
万越川定了定神,搭着雁惊春的肩膀勉力站直:“袭击我们的那个男人呢?”
“跑了。”雁惊春叹了口气,“他对这个茧的空间构造似乎相当了解,放完大招就溜了。”
“知道了。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之后会调查的。”万越川环顾四周,“现在织茧者已经死亡,这里应该很快就会崩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呃,其实我有一个猜测。”雁惊春神情复杂,“老板可能并不是织茧者。”
万越川蹙眉:“老板不是织茧者?可是这里不就是最后一个环节了吗?我们之所以要研发新品,不也是为了面见老板吗?”
雁惊春斟酌道:“但是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织茧者消亡后,它构筑出的茧也会随之消失,而这里在经受爆炸后,却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崩毁。”
“更重要的是,我之前在与老板交手时发觉,这间办公室貌似还连接着一个隐藏空间。”
“也就是说,真正的织茧者可能还藏身在那片隐藏空间中。”她说着将万越川扶到一旁,自己则跨过拦在身前的断壁残垣,在办公室内仔细搜查起来。
万越川倚着一块尚算完好的墙壁,将手伸进内袋,发现剩余的药剂都已被方才的爆炸震碎,只得默默抽出手,一面忍耐着疼痛,一面学着雁惊春的样子四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