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利萍见这一大和谐的大家子,也笑着说:“走吧,家里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吃饭。”
&esp;&esp;江梨也站起来,一手牵着江小满,一手提起了装着海鲜的网兜,笑了笑:“我也准备好了,就过去吧。”
&esp;&esp;等院门关起来,几人准备过马路,忽然大院前面过去两道身影。
&esp;&esp;恰好江梨扭过头,见背影很熟悉有些疑惑。
&esp;&esp;“菁英姑?”
&esp;&esp;江嘉运听见这个称呼,也跟着看了过去,没看到人影,“菁英姑不住这边,应该是看错了吧。”
&esp;&esp;江梨点了点头,也怀疑自己看错了,恰好,李利萍见人一直没来,一直在招呼。
&esp;&esp;“来了。”江梨提着东西进了李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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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另一边。
&esp;&esp;一男一女转了个弯进了筒子楼。
&esp;&esp;江菁英提着一大网兜药,推开门,就闻见一大股药味,这才想起搭的小灶台上温着的药还没端,赶紧从柜子拿了块抹布包上药罐的把手,把药倒进了大碗。
&esp;&esp;紧跟着,她就端着大碗进了房间,“药热了,赶紧趁热喝。”
&esp;&esp;蚊帐下,隐隐透出一个青年半坐着的身影,等蚊帐挂起,这才发现青年的一双眼眶猩红。
&esp;&esp;江柏受够了这种只能待在床上的窝囊人生,双拳举起重重砸向毫无知觉的双腿,面对母亲端过来的药,咬牙扭头:“我不喝,反正也治不好!”
&esp;&esp;江菁英端着药坐下,用调羹舀起吹了吹,递到江柏唇边,“听话,喝了药我们就好了。”
&esp;&esp;依旧是这句话。
&esp;&esp;江柏只觉得喝药就能好这句话过于刺耳,他红着眼,虽然他至今不愿意相信,可半年前,自他从那又高又抖的楼梯上摔下来时。
&esp;&esp;他就明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站起来。
&esp;&esp;他废了。
&esp;&esp;“妈,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我腿已经摔断,放弃我吧,不要再在我身上花钱……”
&esp;&esp;江柏强硬着心,撇开头忍着泪。
&esp;&esp;“你和尹叔再生一个孩子。”
&esp;&esp;中年男人站在了一旁,左眼上戴了个眼罩,仅一只眼还能正常使用,见妻子的儿子这么痛苦,沉声道:“江柏,你今年十九岁已经是个大人,应该要懂说这番话,会让疼爱你的母亲多么痛心。”
&esp;&esp;江柏憋着泪,重新倒下用被子盖住头,“反正我不治了!”
&esp;&esp;江菁英只能把药又端回小厨房,等关了门,她才敢让泪水掉下来,努力的平复着情绪。
&esp;&esp;自家儿子自从半年前摔断腿,她和儿子就被原先的丈夫嫌弃赶出了家门。要不是实在外头没有活路的法子,她绝不会回白沙岛。
&esp;&esp;娘家人嫌弃她,大哥大嫂生怕她白吃白喝占着家里的房子,她跟着大队上的婶娘们一起去码头分拣鱼获,一天就只能挣个7公分,可她却要养两个人,怎么能活的下去啊。
&esp;&esp;后头江菁英实在是没了办法,就有人给她介绍了个军区医院仓库的管理员,对方比她大了十岁,说是原本是个排长,但是出任务伤了眼睛,就只能退下来安置。
&esp;&esp;江菁英一开始压根没看上尹志恒,实在是对方遮着眼罩,又总是阴沉着脸吓人的可怕。
&esp;&esp;可儿子还需要钱治病,她自己离婚回来也没个落脚的地方,只能嫁了。
&esp;&esp;江柏正是清楚这一点,就不想再治自己的一双腿。
&esp;&esp;没一会儿,厨房没被敲响。
&esp;&esp;江菁英手忙脚乱的抹干净眼泪,看见尹志恒进来,勉强笑了笑:“厨房油烟重,我就要做饭了,你先在外面待着吧。”
&esp;&esp;可尹志恒非但没出去,反而重重揽着她,从口袋摸出两张破旧的大团结,塞江菁英手里:“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收好。”
&esp;&esp;就好像给一艘漂泊的木船一个港湾。
&esp;&esp;江菁英很愧疚,为了给江柏看病,她用光了尹志恒的积蓄,含着泪想将钱推出去,“不行,我和江柏已经用了你很多钱,不能再要了。”
&esp;&esp;“别犯傻。”尹志恒不由分说拉起江菁英的手,把钱放在她手心然后重重合上,定定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