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什么。
“那边在干什么?”她拉了拉莫少商的袖子,试探着问。
“看看就知道。”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径自便朝人潮内部走去。
莫少商很高,比周围的人都高出大半个头,很轻松地就带着她从人群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整个过程里,他的手始终牢牢护着她,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中,不让拥挤的人群碰到她。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女人正在表演魔术。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眉眼清秀,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的旗袍是正红色的,绣着金色的凤凰,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双手修长而灵活,指尖翻飞,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自然。
只见女人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丝绒布,忽地将布往空中一挥。
布下面便凭空出现了一只白色的鸽子。
鸽子扑棱着翅膀,在她的指尖上站了一会儿,歪着脑袋看了看周围的人群,然后扑棱一声飞上天空,在人群头顶盘旋一圈,又落回她指尖。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温意浓也用力拍着手,眼睛亮晶晶。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街头魔术,觉得神奇极了,比电视上看的那些魔术表演还精彩百倍。
“好厉害!”温意浓由衷称奇,“这种近景魔术,没有助理打配合,也没有摄像镜头制造视觉差,是最考验魔术师功底的。”
这时,红裙女人忽然抬眸,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意浓身上。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你愿意上来帮个忙吗?”她笑眯眯地问。
温意浓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莫少商。
莫少商莞尔,朝她很轻地点了下头,蓝黑色的眸子里带着鼓励意味。
温意浓便鼓起勇气,从人群中走出,有些紧张地站到红裙姑娘身边。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的脸隐隐发烫,手心也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别紧张。”红裙姑娘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催眠般的魔力,“来,伸出你的手。”
温意浓配合地伸出右手。
红裙女人从桌上拿起一个没打开的红色气球,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轻轻合拢她的手指,让她握紧拳头。
“现在,请小姐姐在心里默数三下。”红裙姑娘柔声说。
温意浓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睁开眼。手心里的气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花瓣一层层堆叠着,饱满欲滴,上面还带着清晨摘下是沾上的水珠!
人群又一次爆发出掌声,有人吹起了口哨。
“美丽的鲜花,送给你!”红裙姑娘笑盈盈地说,“让我再次将掌声送给这位漂亮勇敢的小姐姐!”
须臾,温意浓拿着玫瑰走回莫少商身边。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瞧。”她举起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得到了一朵鲜花奖品!”
莫少商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我的宝宝真厉害。”
温意浓听了,噗嗤一声:“魔术是人家魔术师变的,我就上去伸了个手数了个数,我有什么厉害的呀?”
莫少商牵起他的手,语气淡淡:“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逛完早市,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金色的光线洒在青石板路上,汾河的河水在日光下安静流淌。
温意浓的怀里抱着魔力,莫少商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两个人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走,打算找个地方暂歇休息。
走了没多久,他们看见一个小小的公园。
公园不大,藏在汾宁老城区的一片居民楼之间,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一扇铁栅栏门半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憩园”两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缓步而入,只见公园里种着几棵老榕树,树冠很大,几乎遮住了整个园子。
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只细小的金色的手,轻轻抚摸着青石板地面。树下有石桌石凳,几个老人正围坐在那里下棋,旁边围着几个看棋的,偶尔拍手叫好。
远处的空地上,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音乐老得掉牙,但又令人莫名亲切。
温意浓和莫少商沿着公园的小路缓慢前行。她挽着他的手臂,他拎着早市上买的那堆东西,像世界上最普通的小情侣一般。
经过一棵老榕树下的时,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年轻人,留步。”
温意浓停下脚步,转过头。
榕树的阴影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大约七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里面衬着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小截瘦削的脖子。他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像被岁月用刀刻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