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郑贵嫔,恭敬道:“回主子,王嫔低您一级,当行礼请安,说话时,要自称“妾”。”
郑贵嫔面无表情看向王嫔:“如何?可是都听明白了?”
王嫔冷哼一声:“别拿这些个位分来压我。”
她们王家发迹时,连汝国公都还未出生呢。
郑贵嫔原是端着几分体面,想着为难王嫔几句便罢,谁成想她这般桀骜。
“好。”郑贵嫔笑了笑,上前走至王嫔跟前。
王嫔站的笔直,毫不退让。
下一瞬。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声,猛地炸开。
所有宫人全都愣住了。
郑贵嫔趁着王嫔没回过神,反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直将王嫔打的偏过头去。
她若不进宫,也是得先帝亲封的郡主,岂容王嫔这个没落户欺负。
王嫔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半息,才慢慢转回脸,白皙的面颊上,五指印格外清晰。
“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难不成你敢杀了我不成?”
若是眼神能杀人,王嫔真能杀了郑贵嫔。
她伸出手,便想狠狠甩回去,却被霜色猛地拦住。
“湘文!你在做什么?”王嫔快要气疯了,彻底冷下脸。
湘文乃是王靳特意给王嫔选的侍女,有几分功夫在身上,闻言几下拂开霜色,又狠狠扣住郑贵嫔的手腕。
王嫔笑了笑,抬手便狠狠打了下去。
那头,苏月潆尚在坤宁宫请安,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有宫人匆匆而来,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皇后当即便站起身,冷着脸说了散。
回到颐华宫,郑贵嫔和王嫔打起来的消息便传遍后宫。
二人各自罚了一年的俸禄,王嫔再多抄宫规十遍。
有了这番前车之鉴,后宫一时安稳了不少,直至四月初三,南诏使臣进京。
这日,天还未亮,整个朱雀长街已被禁军清道,青石洗净,水光未干。
辰时,宫门打开,銮驾出宫。
禁军开道,仪仗森严,龙旗如海,一路直抵建京城门。
百官已于城下列班,黑压压跪了一地。
城楼上,楚域一身玄色帝王冕服,立于最前,衣袂被风掀起,眉目沉静。
再往后,便是皇后与满宫妃嫔。
苏月潆脊背挺的笔直,目光不自觉扫过照充媛,落向远处。
风从城外吹来,带着尘土和自由的气息。
不知静了多久,城下忽然一声长喝:“报——”
“姬将军已入十里。”
下方,数十面大鼓被齐齐敲响,震得城楼微颤。
苏月潆心中一紧,忍不住探头望去。
远处尘土翻天而起,一线黑影飞快移入近前,很快精锐入城。
当先一人肃然骑在马上,身穿银甲红衣,头戴紫金冠,冠上竖着两条雉鸡翎,俊美的近乎不真实。
不知是谁轻轻吸了口气:“这便是姬将军”
城楼下,姬明弦似有所感,抬起头远远朝这个方向一望。
一眼夺人。
那张脸眉骨分明,眼尾微冷,鼻梁高挺,唇线收得极紧。
若说苏月潆的容色已是女子之最,那姬明弦更要胜她七分英气。
楚域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苏月潆一眼,见她有些失神,隐在宽袖下的指腹微微捻了捻。
他转过身,一拂袍角,嗓音冷淡:“走吧。”
众人连忙随行下楼。
照充媛转身时,却见王嫔双手紧紧攥着栏杆,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姬明弦,她心中的某个地方,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王嫔全然不觉,就连踏下阶梯时,步子也有些乱。
楚域等人走至城门时,进城的队伍也正好停下。
姬明弦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姬明弦,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楚域亲自上前将姬明弦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姬明弦微微垂首:“幸不辱命。”
话落,身后的使臣队伍中走出个身形高大,衣着华贵的青年。
那青年不似大楚人,满头卷发随意洒在身前,发丝中隐隐坠下宝石和金银线编的穗子,端的是风流之色。
他上前一步,笑道:“南诏太子,段既明,见过大楚皇帝。”
楚域转过头,目光同段既明相交一瞬,才淡声道:“太子远道而来,辛苦。”
段既明勾了勾唇,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银铃声。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黑压压的队伍中,竟还有一辆暗沉华贵的马车。
车帘被人从里头挑开,一只手探了出来,白的晃眼,上头数个金银镯子叮当作响。
段既明目光自楚域面上划过,眼底笑意更深。
下一瞬,车中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