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细,再慢慢渗透。
另一边,午后的粉岭高尔夫球场,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草木轻晃。
贺子杰手握球杆,猛地挥杆,白球掠过草坪,却没落在预想的位置,而是滚到了果岭旁的沙坑边,他懊恼啧了一声,扯下遮阳帽,使劲扇了扇,热气还是往身上钻。
季柏泓一身白色球服,身形挺拔,倚着球杆站在一旁,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推杆,瞥他一眼,“手劲这么大,急着去卫生间啊?”
“哪有。”贺子杰接过球童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忽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凑近了些,“喂,上午在片场,那个同胡须豪谈生意的姜小姐,你同她很熟哦?”
季柏泓挑眉,弯腰从草地上捡起一颗球,语气平淡,“算吧,合作过一段时间了。”
“难怪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贺子杰八卦兮兮地凑得更近,“那女的够醒水,同胡须豪谈生意都不卑不亢,比名媛们强多了,你可以啊,藏得够深。”
季柏泓似笑非笑,“名媛们可没招惹你啊,少背后讲人家的闲话。”
他挥杆将球稳稳送上果岭,动作流畅,球童连忙跟上,贺子杰哪里知道阿伶的底细,那可是胡须豪在她面前都要谦卑几分的人物。
“她做事情有分寸,行业的门道摸得比谁都透,不是靠张脸蛋混的。”
两人走到果岭边准备推杆,贺子杰又想起上午的事,“对了,上午你叫我缓一缓同胡须豪的买卖,是不是同这位姜小姐有关啊?”
季柏泓避开他的目光,弯腰调整球位,随意答复他,“喏,她提醒过我,话胡须豪的资金链不稳,才让你缓一缓咯。”
“提醒?”贺子杰立刻来了精神,追着问,“你同她到底乜嘢关系?普通合作会特意让你前后脚跟出去提醒你?还要让你临时改主意,讲真,你是不是中意她啊?”
季柏泓推杆的动作一顿,白球擦着洞口滚过,差了半寸没进,他直起身,“就是合作伙伴,她做事靠谱,我信她的判断。”
“信她?”贺子杰笑了,“要你季柏泓信个人可不容易,你这个人心门锁得咁实,怎么会肯信她?你不妙啊”
季柏泓未接话,目光投向远处的球道,似乎也在思考,“同她做生意很舒服,她够独立,至于有冇想法”
他摇头,“未试过这种感觉。”
球童适时递上冰饮,贺子杰接过猛灌了一口,季柏泓瞥他一眼,“少废话啦,打球。”
说着,他挥杆打出一球,白球飞得又直又远,只是握着球杆的指尖,却比刚才收紧了几分。
猪笼城寨正值改造期,四大社团已经搞定,施工安排由中心向四周扩散,最后再整改大圈帮所在的北区。
城寨中心,水泥地刚铺好没几日,路边堆着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水管零件,工人们正忙着拉新电线,电钻声响个不断,往日里昏暗逼仄地巷子,如今竟透进几分亮堂,连空气都清爽不少。
然而,街口突然就涌来几十号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婆,拎着菜篮、搬着小板凳,密密麻麻堵在义安堂门口。
领头的是住在中区的廖阿婆,七十多岁的人了,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提得老高,“阿伶!你给老婆子我出来,今日必须讲清楚!”
阿伶刚带着星仔巡视完几个工程区回来,身上还穿着件工装,裤脚沾着泥灰。
星仔刚出院不久,跟在她身后,一张脸黑的像锅底,阿伶余光扫过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即脸上挂起笑,大大方方迎上去。
“各位阿婆阿公、街坊邻里,有话慢慢讲,别气坏身子,不值当。”
廖阿婆往前一站,手里的菜篮子跟着一晃,几根青菜掉了出来,她也顾不上捡,指着阿伶就道:“阿伶啊,不是我们不讲理!社团那些烂仔你搞定了,那是你有本事,我们服!但这改造,我们心里没底啊!旧屋虽破,好歹住了几十年,门朝哪开、哪块地砖松了,闭着眼都摸得着,改完了万一给我们塞到那种鸽子笼里,连个晒菜干的地方都没,我们这些老骨头饮西北风去?”
旁边光头的牛阿叔立刻接腔,手里还捏着把螺丝刀,语气挺冲,“就是!以前水电虽差,倒也不用花钱缴月租,改完了会不会漫天要价?还有那些新店铺,听讲都要外面的人来做买卖,我们这些老街坊连个摆摊的地方都冇,以后揾食更难咯!”
“就是啊”众人跟着附和,叽叽喳喳闹成一团,像几十只鸭子在叫。
阿伶未急着辩解,也未摆脸色,转头同星仔使了个眼色,“去,进去给廖阿婆倒杯热茶,老人家喊久了伤嗓子。”
等星仔应声跑进去,她又不紧不慢地开口,“阿婆,你先润润喉,我知大家怕变,怕越改越糟嘛,换我住这里几十年,突然要动土,我也会慌。”
她指着隔壁刚铺好的水泥道,“以前这路,一下雨烂泥没脚踝,半夜摸黑还得踩狗屎,老人细佬走路摔了多少跤?现在铺平了,装了路灯,这不是实实在在的好?”
讲着,她又递给牛阿叔一杯星仔刚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