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舍的“修正力”?
宏安集团。
这四个字像铁块一样砸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声音,却让空气都凝固了。
我们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盯着赵小悦终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又闷又重。
宏安集团。
永安殡仪馆。
水月湾地产。
那些被我们亲手送进地狱的恶人,那些被篡改的现实,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此刻都汇成了一条线。
一条跨越了时空,连接了两个s级副本的,姓“吴”的黑线。
“操。”
陆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没有暴怒,没有跳起来,只是坐在那里,抱着他的消防斧,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
这种平静,比他任何一次怒吼都让人心头发凉。
“吴镇宏……”赵小悦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指着那个名字,“宏安集团的‘宏’,就是从他名字里来的。”
“这不是巧合。”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
“我们回顾一下。”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做一次任务复盘,“‘永安殡仪馆’,我们面对的是宏安集团旗下的殡仪馆馆长,以及他们为了骗保犯下的罪行。核心人物,是吴家商业版图里的一个卒子。”
“‘鬼戏班’,我们面对的是百年前姓吴的镇长犯下的滔天罪孽,以及他延续至今的血腥祭祀。核心人物,是吴家的祖先。”
陈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们。
“两个副本,一个指向吴家的现在,一个指向吴家的过去。我们就像是清道夫,被旅舍精准地投放到了这条罪恶血脉的两个关键节点上。”
“清道夫?”陆燃冷笑一声,“我看我们他妈的就是个笑话。”
他猛地站起来,斧子在他手里攥得咯吱作响。
“老子还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搞了半天,是在给这狗屁旅舍打工?它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不,可能比打工更糟。”
周清砚忽然开口,他一直蹲在卧室门口,确认林静的情况。
此刻,他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旅舍会把这两个联系如此紧密的副本,交给我们?”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我们都想过,但谁也不敢深想。
周清砚走到我们中间,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一直以为,旅舍是在吞噬现实中的悲剧,把它们做成剧本,供‘经理’这样的存在取乐。我们是演员,在别人的悲剧里挣扎求生。”
“难道不是吗?”赵小悦小声问,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但只对了一半。”周清砚摇了摇头。
“旅舍不只是在‘改编’悲剧,它或许……是在‘修正’因果。”
“修正?”我没听懂。
“对,修正。或者说,‘收割’。”周清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被扭曲的因果,每一桩沉没的冤案,就像一个能量充沛的‘结’。比如何静雅的冤死,比如水娘子的百年囚禁。”
“这些‘结’,在现实世界里可能永远无法解开,它们蕴含的怨气、不甘、悲伤,就那么沉寂下去。”
“而旅舍,它找到了这些‘结’。然后,它把我们扔进去。”
周清,砚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作为‘变量’,进入这个封闭的、由怨气构成的空间。我们揭开真相,我们惩罚恶人,我们让死者安息。”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惊悚的洞察力。
“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何静雅放下怨恨,与母亲告别。”
“水娘子大仇得报,怨气消散,重归天地。”
“你们看,每一次我们达成高评价通关,尤其是像‘鬼戏班’这样sss级的完美结局,本质上,都是一次剧烈的情感与能量爆发。怨恨转化为解脱,绝望转化为救赎。这个‘结’被我们用最激烈的方式解开了。”
“而解开瞬间释放的……那种东西,或许才是旅舍真正想要的‘食粮’。”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周清砚的话,像一把冰做的锥子,扎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大脑。
“所以……”赵小悦的嘴唇都在哆嗦,“我们不是在反抗剧本……我们……我们是完成了旅舍最高效的收割流程?”
“我们不是演员……”我喃喃自语,“我们是手术刀。最锋利,最精准的那一把。”
“放屁!”陆燃终于忍不住了,他一脚踹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巨响,“老子杀王八蛋,就是因为他们该死!水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