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任佐荫看见了。她总是在看这些东西,看任佑箐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反应,像是读一本她已经读过无数遍的书,每一个标点符号她都记得。
她读不出来,读的快吐了。
这个认知让任佐荫更加愤怒。
那就不要读了。
打开门的方式有多少种呢?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任佑箐耳边的床面上,另一只手沿着任佑箐的锁骨缓缓滑下。指尖划过锁骨的凸起,指腹掠过胸骨上方的凹陷,手掌覆盖在肋骨的位置,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心脏的跳动。
丈量,占有。
她的胸口在任佐荫的手掌下起伏,心跳透过皮肤传递到任佐荫的掌心,快而有力,指节弯曲,精准的、克制的碾过那处骨头,指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碾压着任佑箐的锁骨,缓慢地、用力地、一寸一寸地施加压力。
对她来说,她是完全可控的。
任佐荫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知道任佑箐能承受多少,知道在哪一个临界点上任佑箐的身体会颤抖,在哪一个临界点上她的呼吸会中断,在哪一个临界点上她会发出那种被压碎的声音。
她是我的。
她的手指从锁骨移开,沿着肋骨的外缘向下滑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每经过一根肋骨,她的指腹都会微微施压,感受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骨骼的形状和弹性。任佑箐的身体在她的手指下微微颤抖,从接触点向全身扩散。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小时候是我养大的,你会是什么样子?”
任佑箐躺在那里,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湿润的齿面,呼吸又浅又急,胸口的起伏在任佐荫的视线下一览无余。
“我会把你养得很好。”任佐荫继续说,她的手指停在任佑箐的腰侧,指腹在那里画着圈,“我会给你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让你学你想学的一切。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除了我。”
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掐住任佑箐腰侧的一小块软肉。
“你会是我的。”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任佑箐的脖颈上。没有吻,只是贴着,感受着那层皮肤下面动脉的搏动,一下,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像是生命的鼓点。任佑箐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缓缓地、慢慢地,覆在了任佐荫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任佐荫的头发,指尖轻轻按压着她的头皮,动作温柔得。
任佐荫抬起头,看向任佑箐的脸。任佑箐也在看她,那双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面倒映着任佐荫的影子。
打开一扇门的方式有几种呢?
“你在想什么?”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任佐荫的眉毛,沿着眉骨的弧度缓缓滑过,然后滑到她的颧骨,她的下颌,她的嘴唇。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任佐荫的唇上,微微用力,将她的下唇向下压了一点,露出里面湿润的,颜色浅淡的唇肉。
“你想让我是你的,是吗?”
那张破碎却依然美丽的脸上挂着的,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容,任佑箐的手指从她的唇上滑落,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她的脖颈,停留在她喉结的位置。她的指尖轻轻按压那个凸起,感受着它在自己的指腹下滚动。
“那我就是你的。”
任佐荫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血迹的微笑的脸,看着那副躺在自己身下的、顺从的、破碎的、美丽到不真实的身体。
打开一扇门的方式有几种?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任佑箐的颈窝里,用力地、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味,血腥味,汗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任佑箐本身的、清淡的香气。
“任佐荫。”
她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的尾音,听起来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任佐荫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想监视我,对吗?想掌控我的一切?对么?”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任佐荫的脸颊,沿着任佐荫的下颌线滑到她的耳垂,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下,滑过她的脖颈,停在锁骨的位置。
“你有去监控室,对吧?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坐在那排屏幕前面,看着我在各个角落里的身影。看我走路,看我停下来发呆,看我喝水,看我翻书,看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看我半夜起来站在窗前看外面,你都看过,对不对?”
手指停在她的锁骨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处骨头,眼睛却始终看着任佐荫,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像只能溺死人的,永远无法餍足的水渊,没有隐瞒,没有闪躲。
空无一物。
“你想知道我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吃饭,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任佑箐继续说,她的声音依然温和,像是在念一份清单,“你想知道我见了什么人,和他们说了什么话,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你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