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嘈杂的音乐声重新灌进耳朵。
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有人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带着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和醉醺醺的笑声。
秦绶侧身让了一下,贴着墙壁穿过走廊,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楼梯间。
楼梯间里安静得多,头顶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中亮起惨白的光。
他没有上楼,而是靠着墙壁蹲了下来。
蹲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他从后兜里掏出那四百块钱,把它迭成一个窄窄的长条,握在手里。
这是他今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站起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进后巷的夜色里。
夜风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初秋微凉的露水迎面扑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
他朝巷口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尖碰到那个被咬破的小小伤口时,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揣进裤兜里,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过去。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拖出一道瘦而直的黑色。
他不知道的是,蓝以宁此刻正坐在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通过后视镜看着他走出巷口。
她靠在座椅里,手机搁在腿上。
“走吧。”她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出街口,从秦绶身边经过的时候,车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秦绶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
他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查去最近那家廉价药店的路线。
嘴唇上的伤需要涂一点碘伏,他想。
不然明天会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