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心的司机大叔递出一把黑色长柄雨伞,骤然间霍拉拉地从车窗里伸出来,乔耳还以为是拔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esp;&esp;她下意识往后一躲,陈砚水则眼疾手快,立刻快步上前接过雨伞,第一时间将它在乔耳的头顶上方撑开了。
&esp;&esp;风雨瞬间被阻挡在外,只剩下雨打伞面时发出的“啪嗒啪嗒”声,像谁突然往心田抛洒了一把豆子,或黄或绿,哔哔啵啵的。
&esp;&esp;“走吧。”
&esp;&esp;陈砚水一手撑伞,一手帮乔耳拉开后排车门,适时地在她弯身低头的一瞬间,帮她将车框用手轻轻挡住了。
&esp;&esp;而等他收起雨伞,也弯腰钻进车内时,乔耳才发现,他的整个左肩连带着左臂全都淋湿了。
&esp;&esp;“想不到今天会下雨,明明天气预报说没雨来着。”
&esp;&esp;车子开动了,陈砚水掏出一张纸巾平展开,铺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小幅度地左右甩了甩淌水的发梢,又换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将乔耳裙角溅到的一小片雨水给吸干了。
&esp;&esp;乔耳刚想说不用,司机大叔却很健谈,将话头引去了,“阵雨罢了,下上几个时辰大概就过去了。”
&esp;&esp;他瞄了一眼后视镜,又顺口道:“不过这么晚了怎么你们还在外面,是在生命科学研究中心工作?”
&esp;&esp;乔耳抬起眼睛看向前面,如实回答道:“不是的,今天周六,我们是来研究中心的天文台看流星雨的。”
&esp;&esp;司机大叔“嚯”地一声,“这还有天文台啊?先前都没听说过,这研究中心我经常路过,但不见有什么人进出,我还以为早就改址了,也就上个星期的时候拉了两个自称是‘福音医药’和‘泽世医药’的人,我才知道这地方原来真有人工作哎,从这儿到翻斗花园要20到25分钟左右,你们听不听歌?”
&esp;&esp;在听到“福音医药”和“泽世医药”这两个词后,陈砚水的眉心忽然拧得很深,却又在乔耳的注视下骤然舒展开了。
&esp;&esp;乔耳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esp;&esp;陈砚水摇摇头,笑着问道:“没什么,你想听什么歌?”
&esp;&esp;乔耳小声道:“都可以的,我不挑。”
&esp;&esp;司机大叔“嘿嘿”一乐,“这车里就咱们仨,你俩再小声我也听得见,既然不挑的话,那我就给你们放一首《菊次郎的夏天》好了。”
&esp;&esp;哎?
&esp;&esp;司机大叔这么活力四射?
&esp;&esp;在一首欢快的《菊次郎的夏天》过后,活力四射的司机大叔又依次播了《小星星变奏曲》、《风居住的街道》、《六月船歌》以及《蓝色多瑙河》。
&esp;&esp;搭伴着时而明快时而忧愁的曲调,车子一路开到乔耳家小区门口。
&esp;&esp;司机大叔一脚踩住刹车,朝两人比了一个respect的手势,“二位乘客到站了,扫码还是现金?”
&esp;&esp;在询问了价格之后,陈砚水掏出手机,“滴”的一声付了车费,两人便下了车。
&esp;&esp;出于礼貌,两人站在保安亭的遮阳伞下面目送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夜后才狂奔上楼。
&esp;&esp;乔耳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径直走到客厅靠窗一侧的猫窝前,喊了一声“红烧肉”。
&esp;&esp;奇怪的是,红烧肉居然并没有在里面趴着。
&esp;&esp;乔耳满屋上下找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红烧肉的身影,难免有点着急了。
&esp;&esp;陈砚水站在门口,反应过来什么之后有点不知所措。
&esp;&esp;他本想立刻找个借口溜走,却听见乔耳说:“客气什么,进来坐。”
&esp;&esp;“盛情难却”四个字浮现在陈砚水的头顶,他看着沙发以及沙发上的土豆抱枕和抱枕上被乔耳硬生生揪出的两个“小耳朵”,好像有什么记忆强行回溯了。
&esp;&esp;“那个我”
&esp;&esp;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好似前几日发生的一幕幕都立刻迅速重现了。
&esp;&esp;他脑子里想的是走,但两腿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已经轻车熟路地坐下了。
&esp;&esp;空气里散播着常人闻不到的猫薄荷的气味,乔耳给他拿了一盒椰子水,然后他喉山一滚,鼻子和胃就也被当场收买了。
&esp;&esp;乔耳安顿好陈砚水后,又喊了几

